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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Lake (Lake)                                            看板  Gossiping
 標題  Re: [藝人]有張雨生的八卦嗎?
 時間  Sat Jan  7 15:42:43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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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集> 我戒菸的故事  ◎ 王丹

  我說我不抽菸,很多人聽了會一愣,因為都知道張雨生作曲、張惠妹唱紅的那首〈沒有菸抽的日子〉是我寫的詞——既然不抽菸,為什麼還為「沒有菸抽的日子」寫一首詩呢?

  一九八七至一九八九年我在北大讀書的時候,其實是抽菸的,雖然不兇,一星期也要兩三包。後來戒掉了,原因多少有些迷信的成分:八九學運爆發以後,我一頭捲入運動的大潮,沒日沒夜地開會、奔波。然後又是在廣場上絕食、靜坐。自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胡耀邦逝世以後,我記憶中好像就沒再抽過菸——因為顧不上。無意識的戒菸狀況一直延續到六月三日,中共出動正規軍,以小型常規戰爭的規模對學生大開殺戒,我和其他一些朋友被迫轉入地下,流亡到中國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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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於Sun Apr 12 2009發表於PTT寶哥板。




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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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張雨生童年 故事館4月開放【聯合報╱記者肇瑩如/澎湖報導】2009.02.18 02:5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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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錄自雨生留言板:http://www.yu-sheng.org/Guestbook/gbook.php


大家好:
我是雨生朋友會活動組組長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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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著一身雅緻的白,是從前我不從見他穿過的,仍然一頭燦黃黃的長髮,我說:「最近好嗎?都在忙些什麼?」他笑而不語,神秘地拉著我的手,帶我走過一條長長的迴廊,走進一個房間。

  房間不大,四面純白,落地窗外大海的顏色詭譎,天氣陰霾,清楚地看到波濤洶湧朝我們站著的方向捲來。裡面除了機器還是機器,指示燈高高低低、明明滅滅地閃著,有些是我從沒見過的,我好奇地想摸摸看,他伸手示意,要我站在房間的正中央。然後,他關了燈,慎重地按下一個鍵,比窗外波濤洶湧的管弦樂緩緩襲來。弦樂由緩而急地前導,法國號承著弦樂張滿的翅膀,高高低低載浮載沈,定音鼓擂動著熱情,每一個音符都擊中心底,一直澎湃而真摯的樂章,彷彿碰觸到了生命的真相、宇宙的秘密‧‧‧

  德弗乍克?莫札特?Queens?‧‧‧,我知道都不是,那是他的新曲子,我眼睛發亮,又驚又喜,轉頭看他,他得意地雙手抱胸,點點頭,像極了那時在錄「吻我吧!娜娜」 CD 時的神情,我和他四目相對,無言,時間彷彿靜止,只有音樂流盪在那個純白的小房間‧‧‧,和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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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從窗口望出去,淡水河一脈靛藍,蜿蜒向海流去。在河海交界的沙崙陸際,是小寶曾經住過的地方。我可以想像,小寶是如何地坐在自家的陽台窗邊,像一尊石像,凝視著雲蒸霞蔚的移形幻象,吞吐著日落月昇的山嵐水影。我相信,那裡面自有小寶生命的樂音和寂寞卻又不甘寂寞的孤獨。

  和小寶相識在《淡水小鎮》,相熟在《完全幸福手冊》。在一次巡迴演出之後,小寶開車送幼芳和我回台北,從台南到台北漫長又短暫的高速公路路程中,我們三個人像似找到了生命中交集的默契。從此,在排演場之外,小寶主動地邀約我們相聚,吃飯和看戲是最頻繁的活動,我做的菜、幼芳的喜趣和三個人之間永不缺席的笑聲變成疲累忙碌的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調味品。而我們的相處,笑聲永遠比對話更多,不帶惡意地碎嘴著別人和自己,早成為每一次對未來憧憬的點綴。其實,除了那一次旅程中安靜地聆聽小寶的苦惱,冷靜地剖析著我們都曾經經歷的生命掙扎之外,我和小寶最多的是交換著書本閱讀。深深覺得,他像個孩子,睜大了眼睛探看著這個世界,彷彿一切對他而言都是新奇的,他像是一塊海棉,不斷吸取著這個世界所帶給他的養份。

  小寶出事之後,我少有悲傷且出奇的冷靜,或者應該說,茫然卻又了然。那二十幾天中,常常驚悸於電話猛然的鈴聲。從醫院病床邊的呼喚,到就在咫尺鄰近的家中默默地為他祝禱,冥冥中一直覺得小寶在抗拒的不是肉體的磨難,而是靈體的沉落。以小寶的智慧,我相信他所徘徊的,是自由與依戀之間的鴻溝,而不是生存與死亡的俗套。當小寶走的那一刻,我正在家裡批改學生的作業,因為眼睛突然的劇痛而休息而打開電視聽新聞。知道小寶走了,和幼芳通電話時,我真的感覺到小寶在不知名的宇宙時空中頑皮但真誠地和我們道別。世界在陽光燦爛中飄雨,而紛飛的雨絲裡,且有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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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離開後的第二天,我走進剪接室,剪輯隔日在追思會上要用的影帶。螢幕上是小寶和果陀合作的四個戲,不像是為了永別,卻像是在幫他準備出國申請學校要用的履歷。從下午兩點到凌晨,我專注地看著畫面,希望能夠輯出他在劇場五年裡最深刻動人的風采。原本心情平靜,沒有太多悲傷,甚至有點為他的選擇和解脫感到歡喜,但在接近午夜的時候,耳際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梁導,酷喔!!」,接著就是一串獨特高亢的笑聲,我猛然回頭,卻沒看見那頂著一頭金髮的燦爛笑容,這才相信,他是真的離開了。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小寶在螢幕裡的身形。回憶,穿透冰冷的螢幕,襯著他的音樂,一點一滴,暖暖地流進心底……

  八十一年底,果陀表演班的名單裡,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張雨生」。「張雨生?是那個『我的未來不是夢』的張雨生?」我問我們的行政人員。「對,電話裡聽起來也像,聲音細細的、講話也有點結巴」。幾個月之後,果陀第一個在國家劇院演出的製作「淡水小鎮」,這個「聲音細細的、講話也有點結巴」的大男生,在舞台上開展出他自己生命中另一片雖然短促,卻璀璨奪目的新天地。

  劇場裡的雨生,多面而豐富,和我聊戲、聊音樂、聊電腦,和友輝聊歷史、聊哲學,和幼芳、荳荳在一起時,也會「碎嘴」一下,聊聊劇場裡的八卦。但卻很少很少提起他在唱片界的事,以致於相處的這五年,始終讓我們覺得他是個劇場人,一個真誠、可愛並且才華洋溢,讓人打心眼兒裡喜歡的劇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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