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寶友:
我是張雨生,在此先祝你新年快樂!古人有言:光陰似箭,真一點也不假,再如何不捨,1994 年走入歷史灰燼已如狂瀾難挽,我與你一樣,在“去年”的最後一刻聽著人群激動地數秒,想像朋友歡聚的熱鬧以沖淡絲絲離愁,似多感又無動於衷,似深情又泛泛略過。然而年與年接棒的那一瞬間,頃刻上天下地又充滿了活力與希望,我也暈暈陶陶的想起許多未竟的使命,但願 1995 年我們都有如脅下生風,飛得又高又遠。
看到這裡,你是不是覺得事情的進展有些兒不可思議;手上工工整整由電腦排版列印的信會是一個所謂的“歌星”弄(請原諒我遣此動詞,因為實在不是用寫的)出來的嗎?在寄出的信每每石沉大海無音無訊你早已從輕悵若失修練到本當此劫的禪定程度,突然精誠所至的看到這像極了石裏蹦出來的猴子的信件,豈不懷疑是收到後反而倒霉透了的幸運信的改頭換面?或者只是唱片公司的定期作業這次不知怎麼雀屏中選?不用再猜,放下“既期待又怕受傷害”那一類制約反應吧!這一次貨真價實是我─張雨生親自為你絞盡腦汁“鍵”寫此信,信不信,我至少花掉四個夜晚的工作時數,腦力激盪的構想兩個月才竣此神功。如此一番大功夫獨樂樂不妨眾樂樂,所以利用電腦統一整理的方便,讓許多曾同一時間感受同一悵惘的朋友這回能分享同一時刻的同一歡愉了,也藉此機會表達我個人對你以及很多始終讓我如沐春風的朋友的謝忱。根據非正式的統計,這次從百件以上 1994 年八月後(1995 閏八月的巧合?)的來函中篩選出約 80 份,我,以一視同仁的精神,全部,覽讀過一遍,看完後才如大夢初醒。許多人對我以及“卡拉OK”專輯的鼓勵支持,甚至各各言之有物的聆賞感覺令我動容,而偶雜其間的嚴苛批判更讓我肅然,那些動輒洋洋灑灑寫五張以上密密麻麻信紙的朋友真不是蓋的,揣想愛恨交加力透紙背的良苦用心,不禁使我緬想起文以載道的唐宋名人,這些朋友的文采以某個角度論析比韓柳歐陽不少遜色。捧的妙、罵的好、問的鬼哭神號,我不理睬,究竟難耐心底不吐不快的搔播,與其嗤我鴕頭龜縮故作神秘答案隨風飄散,寧可起身證道笑傲江湖惹它一城風絮。
然而我畢竟是凡人,要像孔子因材施教般的回應確實難,只能異中求同,再來模擬考試綜合解答。你想過或不曾想過的,你想問或好奇於我的,你不能忍受或質因疑果的,辛稼軒說,『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它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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